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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高高挂》影评:由足疗引发的悲剧,能逃脱成为恶魔的命运吗?

《大红灯笼高高挂》(1991)是一部由张艺谋执导,根据苏童《妻妾成群》小说改编的电影。

在本片中,巩俐饰演一个洋学生颂莲,被母亲逼迫嫁入有钱人家当了四太太。影片以夏秋冬春四个季节为时间轴,讲述了主人公颂莲从对一切不屑一顾,到争宠,心死,疯癫四个变化阶段。

这部电影的拍摄构图将这个宅子从观感上变成了一个笼子,笼子里自成体系。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排列着太太们的房间,老爷的房间则位于它的尽头。

《大红灯笼高高挂》影评:由足疗引发的悲剧,能逃脱成为恶魔的命运吗?

【挂上大红灯笼的院子】

在冷漠的镜头中,宅子里的四个太太、丫鬟、仆人都在限定范围内活动。人们在空荡的房屋里显得渺小而被禁锢,院子就是他们全部的世界。

为了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这些人自愿的遵循和维护着一套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所谓“生存法则”。

姨太太们每个傍晚时分都要站在自己的屋子前,等待下人送来的,意味被老爷“临幸”的大红灯笼。被宠幸的太太当晚有下人捶脚。而背叛规矩的人,结局只能是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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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被破坏之后的一幕】

“捶脚”这个充满性意味的奖赏,是这个世界里的男权驯化女性的一种方式。

“女人的脚最要紧,脚舒服了,就什么都调理顺了,也就更会伺候男人了。”

影片从未给到所谓男主角“老爷”任何一个正面或全身的镜头,老爷与颂莲的同场景对白也用了画外音处理。

同样的方式也运用在了片头颂莲被迫嫁人的镜头,与母亲的对话中只有颂莲有特写镜头,像是被审视般赤裸裸的展现在镜头前。

整支影片拍摄的主体只有太太和下人。影片中特意虚化了老爷和母亲的角色:

他们代表着一种银幕下的家长制的存在,具有更广泛的象征意义。

“在由太太们和仆人们构成的这个世界中,流言漫天四起,这就是属于他们的世界,而屋外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却鲜有能传进这大院的。”

点灯笼和捶脚这两件事,在这个世界里就成为了每个太太生存的意义,与寻求存在感,成就感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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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正在享受捶脚的颂莲】

从曾经一个在道德上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到成为院子里一场场悲剧的推波助澜者,颂莲的经历让我想到了心理学史上的一个著名实验——“斯坦福监狱实验”。

斯坦福监狱实验(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1971年由美国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领导的研究小组于斯坦福大学心理学系大楼地下室的模拟监狱内,进行的一项关于人类对囚禁的反应以及囚禁对监狱中权威和被监管者行为影响的心理学研究。

24名健康、正常的大学生志愿者在通过面试后成为了这项研究的对象,他们绝大部分都来自白人中产阶级。24人中的一半被随机分配为饰演监狱的看守,余下的人则饰演监狱的囚犯。

第一天,大家在监狱中还能和平共处。

第二天,囚犯和看守之间便出现了巨大摩擦。囚犯们首先对看守进行挑衅,看守们随即利用自己的权利开始对囚犯进行肉体和精神上的虐待,比如脱光囚犯的衣服,让他们空着手清洗马桶等。

因为局面愈发失控,实验在第六天就被迫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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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结束后,三分之一的看守显示出“真正的”虐待狂倾向,并且有许多囚犯受到了情感创伤。实验开始时,健康、正常的两组人,在一周的时间里已经走向了两个极端。

“个人的性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重要,善恶之间并非不可逾越,环境的压力会让好人做出可怕的事情。”

男权社会用封建文化、世俗礼法来驯化女性,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而最可怕的是身处这个“笼子”里的太太们,被这样的方式所捆绑,她们走不出像荆棘般的条条规则所编织成的牢笼,自己物化了自己。

影评人罗杰伊伯特这样评价这部电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红灯笼高高挂》仅仅是为了我们的眼睛而存在着的,将全部情节抛开,剩下的就是由建筑、织物、色彩对比和女演员们的面孔带给观众的感官愉悦。

不过,在这美丽的底下,是那种生活的残酷现实,就像是这大宅里的生活,表面的舒适底下是奴役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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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与四太太的对话】

“点灯,灭灯,封灯,我真的无所谓了。我就是不明白,在这个院儿里,人算个什么东西。像狗,像猫,像耗子,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人……”

“管他像什么呢,就这么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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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颂莲】

让我们回到影片开头,还没从学生身份转变为太太身份的颂莲一袭黑白衣裳,与来接她的花轿背道而驰。此刻的颂莲远料不到时代的桎梏的力量是那么强大,裹挟着她和好多曾和她一样有过理想的女性,走向了花轿载着她走向的,被禁锢与被迫害的命运。

作者:Stella

校对:旭杰

排版: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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